德报人类 To repay mankind with virtues      返回目录  
     

 

任,所展现的胸襟,所具有的目光,是何等的高远啊,体现了难得的高度。
    有人说胡成中是“儒商”的典范。我觉得如果把“儒”仅仅理解为有学问、知诗书、有知识,胡当然够得一个。但如果把“儒”只等同于儒家的什么“修身”、“齐家”、行“仁义”之类,那就太陈旧太不现代了。因为儒家所企图建立和宣扬的只是一套抽象的社会伦理道德观念,没有经济的视野,而且十分缺乏以人为本的价值观。儒家的最高理想和境界就是为统治者献计谋策,促进统治秩序的复礼与长治久安。胡则是有人文涵养、胸怀全国、目观全球的现代企业家,是属于另一种范畴和境界的新时代富豪。
    但如果从现代意识的高度和逻辑结构的严密来论,依我看,胡成中关于“财富取之于社会,回报于社会”的“财富责任”观,还抹有一层较浓的“感恩”和“报恩”色彩,还较多地偏于我国传统观念中类似“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士大夫心态。而关于“财富责任”的论题也只局限于如何正确使用财富而忽略了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即财富的如何维护与监管问题。这显示了他的“财富责任”观的限度。也即是在如何使自己的财富永葆不竭的源泉,使自己创立的基业能百年长青,从而长久奉献于社会这个根本问题上,胡还只是较多地停留在如何追求个人自身的完善以及如何促使自己企业中诸如人员素质和管理水平的提高,产品质量和技术水平的创新,人才资源和资本资源更为合理的配置,还有就是关于高层集团执行能力和员工之间的向心力的建设等等。综之,所有这些还只是注重于企业家本人和企业自身的修炼和自强的思考和举措,与现代世界文明的主流还不是同步的。也正是从这样的意义上,我认为胡的关于“财富与责任”的话题还不能就此刹车,它还有更为深层更为重要的内容需要探讨。而这也是我下面所要涉及的话题,即如何对财富进行维护和监督的责任建设问题。

 

三、把财富责任放置在强有力的监督机制之下
    任何一个成功的企业家和富豪,如果有严肃的责任感的话,必定要思考并寻求如何使自己的财富持续健康成长与发展这个重大问题。这是实现财富回馈大众和社会的前提。否则“富”之不存,“馈”将焉附?华为总裁任正非更是语出惊人:“10年来我天天思考的都是失败,对成功视而不见,也没有什么荣誉感、自豪感,只有危机感,也许是这样才存活了10年。我们大家要一起来想,怎样才能活下去,怎样才能存活得久一些。失败这一天是一定会到来,大家要准备迎接,这是我从不动摇的看法,这是历史规律。”所以,如何永葆企业和财富的青春活力,是探讨“财富责任”问题中的应有之义,是无法回避也回避不了的。正如财富既是“天使”又是“魔鬼”一样,财富的腐败是历史的规律。胡成中在书中也举了许多大富商成功和失败的事例。显例诸如我国元明时的沈万三,19世纪后半叶的“红顶商人”胡雪岩,他们共同的悲剧都是依附于官场而最后走向颓败。另外类型的例子,如移民美国的香港电脑富商许立信,他于事业鼎盛之际,则把全部获利的5成分给公司的140多名员工,自己则躲起来,拒绝致谢和礼物。另一个是一代船王卢作孚则清正廉洁,自己过着远离现代物质文明的清贫而艰苦的生活。再是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他在敛财时的疯狂贪婪曾激起公众甚至亲兄弟的愤恨,到了53岁时由于疾病缠身,只得遵医命而退休在家养身,然后把钱财捐献社会,结果平静、快乐而以98岁的高龄辞世。胡的观点是,人们表面上看似乎仇富,实际上不是仇富而只是“仇恶”。似乎富人一旦做好行善就会大吉。这不是彻底的唯物主义,也不合乎辩证法。
    在我看来,无论从历史或现实,从中国或外国,无数的事例都彰示: 财富和权力一样,都是会腐蚀人的灵魂并导致腐败之路的。财富导致人的腐败决不在权力导致的腐败之下。作为一个放眼现代世界的清醒的企业家,应该看到现代民主的国家里,当前所能拥有的防止腐败的唯一有效手段,就是建立

  完善而独立的监督机制——包括独立的法律机制和独立的舆论监督机制。前者如法定限制国家首脑的掌权年限(比如美国总统顶多当两届8年)。后者则是宪法保障每个公民的思想自由和言论自由,一个普通公民完全有权利向任何人和任何国策提出非议或批评。
    世界从古至今,还没有过单纯以道德良知或廉洁来治国或治企业成功的例子。“好人政府”、“清官政治”只是短暂的和个别的现象。把希望寄托于一个明君或开明的企业家只能是乌托邦。铁的事实是,权力的腐朽只有用另一个权力来限制和粉碎,金钱的腐败也只有用有力的揭露、正义的监督和打击手段来铲除。
    看现阶段国内的民企情况,大家普遍都是在欢度权力和财富的蜜月,许多出了名的富豪都走上了权力的红地毯或者成为公众场合的明星。而在各个企业内部,一般也都只是注重于自身的管理手段或技术水平的改善和提高,或学习型组织的建设。民营企业大谈企业理念和企业文化,花样繁多,名目迭出,他们顶多也只是固内强内,而普遍地缺乏危机感、矛盾感。民营企业制度繁多,什么“制度大于一切”,“制度高于老总”,但这制度那制度,却普遍缺乏有力的监督制度。至于舆论呢,唯老总是从,众口一词,“万马齐喑究可哀”,从来听不到不同的声音,“千人诺诺”唯无“一士谔谔”。这才是真正的“财富责任”的危机啊。
    要建立财富的监督和维护机制,眼下要做的是两条:一是企业家要独立。企业家要独立于权力机构之外,独立于体制之外;二是要在企业中培育和出现一批独立于体制之外的公共型的知识分子。这些知识分子可以有自己的专业,但他们必须具有使命感、责任感又敢于进言、敢于干预公务,具有批判的精神。各个企业家自己常要作出榜样,推动大家。只有上下左右形成一股制度性机制性的监督合力,民企的财富创造及其回馈措施才能有无穷的生机并在全社会焕发出光彩。当然,这些都将会是才德兼优的德力西董事局主席胡成中先生下一部专著所要探讨的新主题。我们拭目以待。功德无量,功德无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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