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那一小块开垦下来的土地成了荒园,主人出外做生意去了。北面嘛,水井已经挪了位置。南面呢?南面的粪坑改变更大,荷花盈盈,鹅 鸭成群,早已是一口人见人爱的池塘了!
照说,它们现在往哪儿倒都行。
当它们终于弄懂了这一点的时候,它们立马作出决定:四兄弟各自往四面倒!
“吁——”,风又来了。
“哈呀!你们哪像一家人呀?还算不算四兄弟啦?你们既然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你们就忍心这样分开吗?……”
对呀!四兄弟犹豫了。
“不能分开。应当永远在一起。”北墙大哥说。
二哥和四弟也说:“我们一向好好儿的,分开做什么?”
最后一致决定:不管如何应当永远在一起!
可是随着讨论的深入,新的问题又来了,这就是往哪边倒,哪边墙就在最下面。它们谁也不愿被压在最底层,谁也不愿过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因此,本来和和睦睦的四兄弟,现在却争得面红耳赤。
他们摆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一个个都被否定了。现在南墙三哥又提出一个方案,他说:“按理,北墙是大哥,应当北墙先倒。”
西墙二哥觉得南墙三哥的方案,对自己来说,既没有赚到什么,也没亏掉什么,无所谓同意不同意,所以它没做声。
北墙大哥一听,哼!要我先倒?它立即反驳:
“古人说‘上山下田,小的向前’,我看还是东墙四弟先倒才对。”
西墙二哥听了叫好。如果东墙四弟先倒,那我就在最上面。哈!早上可以观看天上的朝霞,夜晚可以数着天上的星星。它马上支持:
“我说北墙大哥的意见很对。”
南墙三哥的方案被否定了,但它对北墙大哥的方案也没意见,因为那样做它既没赚到什么,也没亏掉什么。它用一种和事佬的口吻说:
“四弟呀,问题是总归要朝一个方向倒,我看你就吃点亏,往你那边倒吧。”
“行啊。”东墙四弟认为既然三个哥哥都统一了意见,我还有什么话说呢?
问题已经争了许多许多年,我就吃点亏吧,谁叫我们是好兄弟呢?它高声说,“三位哥哥,就往我这边倒吧。“
东墙四弟一答应,北墙大哥、西墙二哥又有些不忍了,他们叹着气说:“唉!将小弟压在最底层,实在不公平啊!“
南墙三哥见大哥、二哥这么说,也不好再做声了。
……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扑通”、“扑通”两声,将南墙三哥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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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梦中惊醒过来。它睁眼一看,啊!原来是两个文物盗窃犯。
只听其中一个说:“别看这两块砖头,它年代古远,比金子还值钱,暂时就藏在这池塘里吧!”
原来如此。
兄弟中,南墙的脑子比谁都活。这一下可点醒了它。
它想:如果我倒进池塘,一头猛睡,睡它个几千年,以后让人发掘出来,我不就无比尊贵、无尚荣光了吗?尽管兄弟们紧紧地压在我身上,那不能说不是一种保护。见不到太阳、见不到月亮的日子自然十分难过,但是值得呀!
南墙三哥胸有成竹。第二天,它向兄弟们宣布:
“北墙大哥,西墙二哥,东墙四弟!多少年来往哪边倒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现在再也不能拖下去了。我决定作出牺牲,往我这边倒,你们别再犹豫了,就跟我……”
几兄弟都感到奇怪,南墙三哥近来比较小气,今天怎么如此大方起来了?
“吁——!”风又来了。它说:“我发现一个秘密,你们愿不愿意听呀?”
风这家伙,无孔不入。谁肚子里有秘密,它都清楚。南墙三哥见风这么说,怕揭了自己的老底,急忙阻止说:“你别捣乱!我们四兄弟的事用不着你多管!”
风嘻皮笑脸地说:“我本不想管,今天也只是顺便说几句,把你的秘密抖一抖……”
果然,风把南墙三哥的秘密抖了出来。
北墙大哥听了,十分恼火:“我说老三,你还算不算我们的弟兄?”它命令二弟和四弟:“拉住它,不要让它走!”
西墙二哥和东墙四弟齐声说。“对,我们决不让你走!”说完便紧紧拉住南墙三哥。
南墙三哥满面通红。它曾经不计得失带头要往粪坑里倒,想不到自己现在竟变得这样。它连悔不该!
“吁——!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解决你们兄弟间多年难以解决的问题。”风一边走一边说,“你们一起往中间倒吧!这样谁也不吃亏,最最公平合理,最最天公地道!”
“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北墙大哥沉思良久,说,“好吧,就这么办吧。”
“这办法太好了!这办法太好了!”西墙二哥和东墙四弟高兴得喊了起来。
它们于是一起往中间倒去……
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因为它们“病”的程度和部位各不相同,倒是倒了,但没彻底倒下去,相反倒“搭”成了一幢像屋又不像屋的“怪屋”,那日子比原先还难过一百倍呢!
这“怪屋”还要存在多少年呢?
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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