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一副气焰嚣张的模样差点没把我给气死。
渐渐地,我和蓝之间的关系在不断升温。每天中午我俩会很默契地坐到一起吃饭,而每次忙得满头大汗时,我也总是直奔蓝的校验台上要水喝。同事们很快发现了什么,听说有几个本地同事对蓝说:“你是本地人,又是独生女儿,找个外地人干什么?”
每逢这种尴尬场面,蓝总是竭力否认。转眼已是愚人节了,“你觉得我们可能吗?”我认真地问。蓝眨着眼睛想了一会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正在谈恋爱?”我说:“你难道没觉得吗?”蓝急了,大声说:“你可千万别动我的脑筋,我是不会跟你谈恋爱的,因为我妈绝不会允许我嫁给一个外地人。”我说:“都什么年代了,你妈怎么还有这样的想法?”蓝说:“就是,我妈天天在我耳边给我敲木鱼,我要不听她的,还不把她活活气死!你快离我远点。”
我知道,蓝心里担心父母无法接受我。蓝在电话里常有意无意地向妈妈“吹风”,把公司的琐事描绘得眉飞色舞,而话题最后总是有意无意地定格在我身上,说我是如何如何能干、如何如何受人欢迎……为了更具有煽动性,有天蓝还故意骗她妈,说公司里有人给我介绍女朋友,是个温州姑娘、大学生。
但是试探的结果总是比蓝预想得要差。像大多数的母亲一样,蓝的母亲根本不会接受蓝与一个外地打工仔交往。眼见没法过妈妈那关,她只有把恋情转到“地下”。
那些日子里,我和蓝的压力都很大,但日子却过得格外有味。我每天一大早就去接蓝上班,一路走一路相互依偎着吃早餐;下班后蓝时常会留在我的宿舍里,做些简单的饭菜,然后边聊边吃,好不开心。
每次从我那间8平方米的地下室宿舍出来,蓝都会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慨:“就这样生活在‘童话世界’里有多好。”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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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也不愿意向现实迈近一步,因为一触及它,就会立刻带来最深的伤感。
蓝开始闷闷不乐。为了我而得罪自己的母亲,是她不愿意的。她左右为难,不知怎么办才好。蓝的妈妈看出了她的烦恼,说:“你们双方生活的背景不同,新鲜劲过后,所有的矛盾就会暴露出来,到那时,谁也不肯为对方作牺牲,最后只有让婚姻作牺牲,这样的事早已屡见不鲜了。” 蓝低头无语。
我到温州就没有回过安徽老家。其实我也清楚,自己从来也未想过要找个本地老婆,母亲也不赞成我娶个外来媳妇,当初高中一毕业家人就催我在家里找个对象,只是我觉得自己太年轻,不到外面的世界打拼一番,心有不甘。
一天,我对蓝说:“我有一个亲戚从安徽老家过来,我正好手头有事请不出假,就只能请你陪她。”蓝请了假,用温州本地女孩的细心周到,陪着这位阿姨把温州的东南西北走了个遍。 分手时,阿姨拉着蓝的手说:“姑娘,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跟你实话实说吧,我是风的妈妈,自打他到温州来工作,我的这颗心就一直紧揪着,想不到他真的长大了,能找到你这样细心体贴的好姑娘,再也不用我操心了,我真高兴。只是希望你们以后能经常回安徽来看看我们,免得我们常常挂念。”一番话说得蓝热泪盈眶。
第二天,我说:“蓝,我想娶你。” 她犹豫了一下:“我们不合适,长痛还不如短痛,而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结婚。”说完蓝便走了。此后一个星期蓝和我都没有联系。
一次蓝一个人到我们经常去的那家小饭馆吃饭,老板娘说:“那小伙子真不错,今天怎么没一块来呀?” 蓝趴在桌子上就哭了。蓝说:“以后再也不会一块来了。” 蓝想用一个星期的时间告诉自己,这是最好的结局,没有开始也谈不上结束。
这样过了大约一个月。那天下班,蓝拖到7点多才走。一出大门,就看见我穿着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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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西服站在老地方,蓝什么也顾不上就跑了过来,我紧紧地把蓝抱在怀里。蓝说:“我什么也不管,我不能错过我一生中最好的东西。”蓝的眼泪再一次汹涌而出。我们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
此后,我和蓝开始了一种新的恋爱方式——不常见面,每天只是在睡觉前通个电话,道一声晚安。
一天,蓝告诉我晚上要去唱歌,在临分别时,我对她的室友说:“千万别把我的蓝给弄丢了。” 蓝的室友急忙回答道:“明天她就要丢了,我还是今天就交给你吧!”第二天一大早,我的手机突然响了:“风,不要来找我了,我走了,求你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啊!”电话那头,蓝泣不成声。我还未来得及说什么,电话已被她挂断了。后来她的朋友告诉我,蓝辞职回家了。我愣在那里,感觉就要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一口口狠狠地吸着烟,最后把烟按在了自己的手心上……我这才明白昨晚在卡拉OK厅里,当我唱《一路顺风》时,蓝为什么突然哭了起来,当时我还取笑她这么容易被我感动。
之后,任我怎样打电话、发短信,蓝就是不回。我都快要急疯了。一封长达15页的信,是蓝留给我唯一的东西。“风,我心里好矛盾,当你出现在我的面前时,我感觉心好乱;当你真的走了或者不在的时候,我感觉好失落。今天这个结果是好还是坏,是对还是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爱得好痛,好累。”
那晚深夜三点多我总算等来了蓝的电话:“你还是放弃我吧!我们是不可能的,你干嘛要这样固执啊……” 蓝在电话里边哭边说。蓝的母亲抢过电话说:“你们门不当户不对的,你还年轻,比我家蓝好的还有好多,你们的事就到此为止吧……”后面的话我开始听不清了,只觉得自己突然掉进了深深的冰窟窿里。
我躲在房间里,静静地呆在黑暗的世界里,任痛苦啃噬着我的每一根神经。天还没亮,我就向蓝的寝室走去,历历往事,不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