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5-06-07 浏览:次
沿着这条响彻千年带着楚戈般古旧与悠远的沅水,找寻,找寻那个叫做翠翠的女孩。
“到了一个名叫‘茶峒’的小山城时,有一条小溪,溪边有座白色小塔,塔下面住了一户单独的人家。这人家只有一个老人,一个女孩和一只黄狗。”那个女孩就是翠翠。
这是一个湘西茶峒边城天真无邪,活泼健康的女孩,承自然雨露的沐浴,受青山绿水的滋养。她善良纯洁,活泼天真,风中雨里跟着爷爷为过路人摆渡,从不发愁,从不动气。
一回回的晨钟暮鼓,伴着祖父、渡船、黄狗,翠翠渐渐长大,开始有了少女依稀朦胧的情怀。就是那个端午节,翠翠初遇摊送,这个让她情窦开启的人。那个月夜,她的耳畔盈满了深情的歌,可她不知道为她唱歌的有摊送还有天保,她只是期盼着那牵引了她灵魂的歌声能再次在对溪响起。可是,纯真的女孩,她不知道许许多多的人事正在她面前改变。
一个风雨之夜,雷雨坍塌了屋后的白塔,祖父那护翼她的双臂抵挡不住迎面而来的风雨,永远离开了翠翠。伤心的翠翠慢慢地从别人口中明白了祖父在世时所不曾提到的许多事:摊送的唱歌,天保的死,顺顺父子对于祖父的冷淡,中寨人用碾房作陪嫁诱惑摊送,摊送的负气远去……
接过了祖父的渡船,碧溪咀边,这个美丽的女孩子一次又一次地拉着过渡的横缆。她什么也不肯说,她只在心里期盼着:有一天,这条船上会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一天,河的对岸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为了爱情。
天保是船总顺顺家的大儿子,他生性粗鲁爽直。他在过渡时,与老船夫的第一句话就是:“老伯伯,翠翠长得真标致。再过两年,若我有闲空……我一定每夜到这溪边为翠翠唱歌。”可天保这些赞美的话,并没有使翠翠动心。他不知道,翠翠早已喜欢上了他的弟弟。无奈之下,天保只好同意摊送的提议:公平竞争,两兄弟月夜里到碧溪咀去给翠翠唱歌,谁得回答,谁便继续用那张唱歌胜利的嘴唇,服侍划渡船的外孙女。
他的粗犷终究抵不住弟弟的温文,他失败了,于是驾船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却意外地落水淹死。他的死,将一切的美丽都消磨了。
仍然是为了爱情。
摊送是那般彻底地赢得了翠翠的心,但他的爱情遭遇了挫折:哥哥天保的死亡,使他的内心多了一份沉重的愧疚,父亲更不愿意间接造成第一个儿子死亡的女孩子又成为第二个儿子的媳妇。
摊送对爱情是这般的执著,从他遇到翠翠的那一天起,他就在心底选择了翠翠。可是,他却走了,留下孤独的翠翠守候在渡头,守望着她一生的美丽与忧伤。
茶峒边城,翠翠还在等吗?江河的浪花漂白了人世间最美丽的颜色,岁月的浊水消融了无数的人事与尘嚣,沅水河边,依稀回荡着的是异域诗人H·R斯通贝克万般柔情的吟唱:
我知道许多管渡船的老人,
在迷人的渡口守望着河流。
但是,我只知道有一个翠翠,
我也知道她永远等待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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