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07-02-07 浏览:次
路德维希·凡·贝多芬是何许人?在网上6650项搜索结果中,我开始困惑。他不是一个作曲家吗?却用那么多的文字注脚来阐释他的伟大与功绩。其实,贝多芬只属于两个字:音乐。读他,就从这里开始。
高中时代就曾无数次聆听过他的第三交响曲《英雄》、第五交响曲《命运》,指尖下肃穆恢弘的力量穿透百年,仍在心无旁骛地执着前行。而无奈钢琴老师怎么启发,我仍不能领悟那一方世界的神妙。《英雄》是为纪念一个伟大人物而作的赞歌?《命运》表现了抗争命运过程中的峥嵘?音乐停止处,当学生的我断然马上清醒地意识到完成半尺高全科卷子才是当务之急,对学生来说,高考才是我们的命运;考上了才是真英雄。
贝多芬离我们这些没有高雅音乐细胞的普通异国凡人究竟有多远?其实,听不懂他时,我宁可只接受他是一个出生在1770年的婴孩。老挂钟滴答的时点,婴孩的啼哭声响起,在德国波恩这个平民家庭里,慈祥的年轻父母,他们知道,自己创造了一个童话。
走在大学校园里静静的林荫大道上,金色的阳光撇过大片梧桐叶,轻巧地钻了出来,柔软地落在灰白的硬质路面上。身边,是朝气蓬勃的学子,挎着包,抱着书,步履匆匆。此时,校园广播开始放送贝多芬的《献给爱丽丝》。优美、纤巧、爽朗、热情、亲切……似乎所有美丽词汇都聚在琴键下绽放勃发,谁都不是贝多芬倾心教授的特蕾泽·玛尔法蒂,但因了这个聪慧天真的女学生而诞生的曲子却温润了更广阔久远的天空与心灵。
琴声,在我面前打开了另一扇窗,我欢愉地看到了明媚的未来,开始憧憬毕业后即将投入的工作。课堂上热烈讨论,秉承学术的严谨;社会实践难免的困惑,在师长教诲下消解。在此地此时,没有钢琴老师的琴理分析,但我渐渐听懂了《献给爱丽丝》。
许多年后,听过更多更多的音乐,在晨起临窗的暗色一隅,在出差途中MP3的耳塞里,在工作台的文件工具书旁,在繁华街市炫目的橱窗外。《悲怆》、《月光》、《暴风雨》、《热情》、《田园》……仍然有的陌生有的懵懂有的知解,也开始明白,倾听贝多芬,就是倾听自己。开窍的本源来自对生活的感知与自身品格的修炼,而非一味穷追音乐本身不放。
傅雷就曾教诲傅聪:“先做人,其次做艺术家,再次做音乐家,最后做钢琴家”。我想,听音乐也该大抵如此吧,先做人,再做善闻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