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时间:2012-01-12 浏览:次
查看万年历时,惊讶地发现今年的新年来得特别早,忍不住小小地高兴了一回。不禁想到一句老话:孩子们的新年,大人们的年关。随即默然:如今早已成年的我还保留着年少时期盼过新年的欣喜和激动,是童心未泯,依然年轻?还是不识生之艰辛的愁苦滋味?想着想着不禁哑然失笑,一份了然自融于心。同样是盼望新年的激动、欣喜,却俨然不同经年往日:以前盼望新年是因为有好吃好穿好玩的,现在只单单是为了亲朋好友的相聚和团圆……
犹记得,儿时的新年大多会在一场很大的雪中飘然而至。只听得一夜北风紧,第二天早上,就会看到大雪压门,到处都是皑皑白雪的世界。也许鹅毛大雪还在铺天盖地纷纷落下;也许只是屋顶树梢的积雪,被寒风吹得轻烟般地飞舞;也许天已放晴,淡黄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只有光亮而少了温暖,照得满世界白花花的一片……总之,不管是什么天气,我们这些在火盆边憋了半天的孩子们都会忍不住跑出屋去,在没膝深的积雪里打雪仗、堆雪人。家人的呵斥、呼唤全然不顾,只在热闹的雪地里飘扬起阵阵欢声笑语。被磨掉半边的铁锹,破旧的脸盆,冻得萎缩褶皱的胡萝卜和青辣椒,还有被扔掉的秃秃的刷子头,都是我们收集来的物件。这些物件会被我们别出心裁地用来做雪人圆圆的“白雪脑袋”,冻红的“红萝卜鼻尖”,嘻嘻而笑的 “青椒大嘴”,以及一顶乱糟糟的“头发”。化雪时,房檐前悬挂着的冰凌,触手可及。半米、一米甚至更长的冰凌在冬日的阳光下,晶莹剔透,远远看去,像是给屋子扯上了一挂珠帘。我们忍不住会踮着脚尖,伸出舌头舔食冰凉嘎嘣脆的冰凌。见此情景,父母便会警告:吃雪变脚,吃冰变精。可这却并没有吓退我们对冰凌的热爱,折下一段冰凌,握在手中,背过身来偷偷地舔一口。美好的东西存在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一会儿,冰凌就在手心化成一汪水……
“二十三,放小鞭。”一挂挂青鞭“噼里啪啦”接连响起,我们闻声而动,在漫天飞扬的烟屑中寻找尚未炸响的鞭炮。一些胆大的孩子用脚踹灭还在噼里啪啦作响的鞭炮导火索,我们便一窝蜂涌上去捡拾还未燃放的鞭炮。新年就要来了,花衣服、甜糕点和喷香的猪、牛、羊肉,还有东庙上鲜艳欲滴的糖葫芦串串、五颜六色的脸谱、风车和塑料质地的刀枪棍棒,都是孩子们的最爱,都盼望着新年能拥有这些玩艺儿。新年,我儿时最盼望、最神圣的日子,如今回味,那股记忆中的欢乐意味儿仍旧能够感染、带动我心底那一缕轻松欢愉感……
长大后,儿时的玩伴们已各奔东西,外出读书、打工或者做生意,甚至年长的叔伯婶娘们也都出门谋生去了。以往热闹的村子安静了下来,偶尔能看见觅食的鸡鸭和悠然信步的牛羊,场院里玩耍的孩童,还有三三两两倚坐在门前晒太阳的老大爷老太太。冬日的阳光静静照着空洞的村庄,偶尔一声鸡鸣,使村庄显得更加静谧。
每次周末回家,孤寂的老人们看见我都会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丽儿,又回来看你妈了,住得近也怪好咧,想回来就回来了,你妈有福啊!”听着他们毫无来由的话儿,感受着小村的安静,心情也一下子放轻松起来,时间好像在这里停滞了,暖暖的只有天空照射下来的阳光。放松完了,就感觉百无聊赖起来。独自一人走上田间地垄,看着熟悉的场地就会想起叔伯婶娘、兄弟姐妹一起田间劳作的情形,想到玩伴们一起放牛割草的情形,远远看见对面爷爷赶着的羊群,听见一阵亲切、熟悉的铃声,心中不禁萌生出一种炽烈盼望新年的冲动。新年到,大家都归来了,围坐一起吃食烤火,走街串邻,结伴上街,举家团圆,在餐桌上举杯共饮,香甜的食物,温暖充满人气的屋子,看着想念的面孔,听着熟悉的声音,盼望新年的心情也变得更加急切起来,新年到了,我们就会相聚团圆了!不知道此刻有多少人会在闲暇的时候和我有一样的期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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