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局一科长调离。为确定新科长人选，局党组开了三次会议，仍形不成统一意见。
        老赵是“开局元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可能是最后一次机遇，如果不给予考虑，将来以“白身人”退休，当领导的于心有愧。老钱有个表姐夫在省局当领导，为这件事专程打了8次电话。不理不行，影响领导关系，工作最好也没用。老孙是局里公认的“劳动模范”，整天埋头干业务，提拔干部不能吃亏老实人，这也是个导向问题，不然以后谁干工作？老李与几个领导联系最密切，逢年过节常有点“小意思”。前些天出差，还请几个领导洗桑拿浴，请了异性按摩。这个人很厉害，达不到目的没准会翻脸，如果全倒出来，领导脸面何在？小周各方面不错，只是找对象标准太高，两年来坚持不懈地给电视台主持人送玫瑰花，一片痴心，叫人既感动又担忧，失恋了没准会神经失常。这次政治上如有“进步”，也能为他促成好事。与新闻单位“联姻”，将来宣传报道就能大开方便之门。
        科里五个科员，提拔谁都行，不提拔谁都不行。局领导处于两难境地，最后决定，特事特办，五个人都提为副科长，在工作中考验，一段时间后谁的实绩最突出，再任命他为科长。从此，人们把这科称为“五官科”。
        新官上任三把火，大家热情都特高，但工作却开展不起来。原来问题症结在司机小吴身上。小吴是职工，提拔干部不在考虑之列，但六个人的科室，五个人高升，只漏他一个，难免心理不平衡，一肚委屈无处诉，便以消极怠工作为无声的抗议。老赵下乡要出车，他说钱科长说过，要去开会，替你开不替他开，钱科长对我肯定有意见。老钱开会要派车，他说孙科长讲过，要送一份很要紧的资料，我如果为你出车了，孙科长一定会生我的气。结果都没有出车，大家什么事都干不了。
        五个科长都是聪明人，为了方便工作，都来讨好小吴。一上班大家便讲：“小吴，你说，今天到哪里去？”小吴想了一下，说：“到省城吧，有个亲戚在那里买了台电脑，正托我带回家。”于是，到省里有事的科长便随车出发了。
        司机掌握“路线方向”，几位副科长顺理成章地把小吴称为“书记”，自觉或不自觉地服从了他的“领导”，从此，“五官科”工作逐步有了起色。